游罗汉坝

大关县人民法院  刘铮

群山环抱，雾霭笼罩的山路上，车子坚难的爬行着，仿佛是在天上行走，探头一看只见千仞绝壁，而一旁则是云雾缭绕的山谷，深不可测。

车子蹦跳着到了林区。一间矮矮的小木屋坐落在斜坡上，小木屋前面的空地上竟有一栋两层的白墙房子。行至空地中央，周围皆是松林，松涛阵阵萦耳。闭上眼睛，只觉清新的空气从口鼻直窜肺腑之间。

暮色渐近，我们进入小屋木中。火塘里的火焰高高窜起，一个护林的苗族小伙拾起脚边的木柴置入其中，火塘上方悬吊的铜壶古老黝黑，壶里的水滋滋作响。围坐在火塘边，人们随意的说起话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叙说往事，也有嬉笑者欢快的打趣，而苗族小伙子平淡自若地介绍着山里人的生活情况。

夜色里，熊熊的篝火燃烧着。我们环火而立，或唱或跳，或饮或闹。而天有小雨，加之深山里的冰凉，这一冷一热，非得好体质不可。然心之雀跃，浑然忘了温度的问题。

夜深，耳旁传来低沉起伏的涛声，伴着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听着，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细雨霏霏，我们沿着上山的路，向库区进发，还好，路不算泥泞。山色空濛，空气里迎面而来的似乎是一滴滴的小水珠，冰凉而清新，令人为之一振。随路蜿蜒而上，视线越发的开阔。无言的群山，绵延的草地，低矮的松林，曲折低回的溪流，一一呈现。爬山的路虽然幸苦，但脸旁偶有不知名的树梢花草掠过，余香扑鼻；又只听得脚下“咚”的一声，一只青蛙横着便跳到了草丛里，色彩斑斓的蜥蜴甩着尾巴也爬了出来；抬头一望，短尾巴的小鸟从灌木丛里扑腾着飞到了另一处；身披着艳丽羽毛的鸟则被惊飞起来，一晃飞到林子里；松鼠在头顶跳跃，似乎在为人们领路；灌木丛里的红色小果，圆润晶透，让人忍不住想放到嘴里一尝。

一段山路结束，突然来到了大草原一般。放眼望去，天苍苍野茫茫，只是没有遍地的牛羊，但深深浅浅的绿草铺满了脚底的平原延伸至远方。当你站立于此，完全可以想象这里四季变幻的风景：春日里随风摇曳的花朵；夏日明净的天空，云朵自由漂浮；秋夜里，群星在辽阔的平原上空闪烁，而冬天，则有厚厚的白雪覆盖，安静祥和。再行，见一平静水面，延至深谷内。据说，有船的话，便可由此划入库区。      

这应该是最后的坡路了，人们低头缓行。忽听到有人在上面高呼：“到了，到了，太漂亮了！”众人精神振奋，三步并作两步腾越而上。

待人们站到至高处，眼前顿现一面静谧湖水，山水相连，不分彼此；偶有大鱼跃起，便见涟漪荡开；青天悬于上，山屹其中，湖水，则波澜不惊，寂寥神远。无语无声，天地静寂，而此时，我们只是天地之间一人！

东坡曾泛舟赤壁，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如泛舟游于此湖是什么滋味？无船无舟，但有小小竹筏。以长绳系之，人立其上，缓慢放行于湖面，待长绳尽，又缓缓收回。等到我们上去，竹筏顺流向前，穿行于细雨之间，仿如御风而行；静立远望，时有清风拂面，湖面淡影空远，青峰环矗；而人，行于碧波万顷之上，恍若飘然出尘。

下来后，呆呆的站立湖边，魂魄仿似还在那空远之处。待抬头再看，青天低垂，湖水幽广，静默中有神气凝聚，仿佛天地在对人无言倾诉。又或是我已投身于她的怀抱，其用温柔抚平所有的破碎与不安，一个完整的自己如此显现。

返回的路上，风景和来时已不同。天色已开，群山环抱着平原，宽阔的草地连着斜坡。穿行于疏疏落落的林子，清澈见底的溪流一路跟随，山涧里的砾石错落有致，头顶时有飞鸟掠过。

罗汉坝，位于大关县天星镇东北方向约15公里，海拔1900—2000米。有原始森林2万余亩，库区蓄水380万立方米。2004年5月曾往。返回，时时思念，是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