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如山   润物无声

——访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鲍康

时值隆冬，记者来到了位于澜沧江畔的临沧中院，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冬日的寒冷，暖暖的阳光庸懒的照在脸上，感觉非常宜人。

临沧中院近五年来共受理各类刑事案件10558件，结案率均达95%以上。成功审结了大毒枭杨茂贤、李国鼎、纳本孝、李绍菊、李小花等一大批走私毒品案，增强了人民群众的社会安全感；审理各类民事案件17304件，结案率均在97%以上，审理行政案件410件，结案率均为100%。成功的审结了16户国有企业破产案件，为群众安居乐业，民族团结友善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受理执行案件4034件，结案率均在80%以上，一直困扰法院的执行难问题基本上得以缓解。

先后被最高法院、省委、省政府表彰 “人民满意的政法单位”、“立案信访先进单位”、“执行工作先进集体”、“巾帼文明示范岗”。先后有 个集体、 名个人被荣记三等功；有个集体、 名个人受到市级以上表彰；有 个部门和 名个人受到了省法院的通报表扬。

临沧中院的快速发展，使人不能不想起现任临沧中院院长鲍康。在鲍院长简洁清爽的办公室里，记者第一次见到了他，瘦瘦高高的个儿，文质彬彬，气宇轩昂，亲和的举止、谦和的微笑，让每一位与他接触的人倍感亲切。

记者：鲍院长，您好！

鲍康：你好！

公正执法，适应形势行改革

记者：您从事法律工作多年，对中国司法建设和改革历程一定有很多自己的感受吧？您觉得在这几年里，法院的工作主要有哪些变化？

鲍康：第一，法官队伍的结构、数量、人员素质、职业化的进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二，审判制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原来最初的一人询问、记录、作出裁判，到合议庭制度、人民陪审员制度的建立，说明我们的审判制度在不断的完善。

第三，我们的司法理念也发生转变。从我参加工作开始，最初灌输到我们脑子的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到现在 “公正和效率”成为审判工作的最高要求；

记者：刚才您谈到了那么多的变化，这些变化是令人欣喜的，可是在您的实际工作中，也会有很多困难和阻力，请给我们大家谈谈？

鲍康：在边疆法院的发展过程中，主要有几个不相适应的地方，一个是人民法院的发展和现在的经济建设发展的速度不太适应，特别是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法院建设和现在我们法院建设要求还相差很大。

第二，审判能力和社会公众日益增长的对法制的需求还有不相适应的地方，我们面对的事实是，案件数量不断的增长，案件的性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疑难案件越来越多；与此同时，社会公众对法制的需求也越来越高，但是我们审判能力和社会公众的需要还有一定的差距。

记者：我们看到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在做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时提到“宽严相济”，您认为依法严惩严重刑事犯罪和依法从宽处罚之间的尺度应如何把握？

鲍康：我们认为对严重侵害公民的权利、严重侵害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的需要从严打击，因为如果这类犯罪不从严打击，犯罪分子就会更加嚣张，人民的利益就会得不到保护。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现在的刑事犯罪中也有初犯、偶犯，也有过失犯罪，对这类犯罪人员，应该在法律规定的尺度内较好的把握从轻原则。比如说对年轻人，他们的社会危害有的并不是很严重，如果一味的从严打击的话，对他们今后的成长道路很不利。

记者：法院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保证案件的公平与公正性呢？

鲍康：公平与公正是我们对法官审理案件最重要的要求，把握公平与公正，我想从几个方面来谈：

第一，把握法制原则。必须依法审理案件，这样才能做到公平与公正。

第二，让法官严格按照法官职业道德标准把握案件，如果法官自己行得正，公平和公正就能做得好。

第三，在具体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有很多技术方面的要求，比如说对正义的把握、事实的认定、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标准的掌握等等。

记者：应该说，近年来人们的法律意识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从总体的情况来看，普法是不是还应该加强？

鲍康：我认为应当加强。现在人们愿意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利，说明大家的法律意识在提高。但是对法律深层次的理解，对法律的平衡作用，有的群众还是不理解。需要我们在法制宣传的过程中，进一步普及。

特别是对领导干部也要普及法律知识，因为“政府守法，乃法治的真谛”。法治能否真正实现，其关键问题和当务之急是政府是否守法和政府是否能建立不可置疑的信用。政府是国家公权力的代表者和行使者，因此，政府更需要以诚信去兑现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的承诺，也更需要严格依法办事以获得人民的支持和拥护。

记者：执行难是法院的老大难问题，法院如何解决这个难题，有没有具体的措施？

鲍康：执行难的问题一直在谈，我想这个话题在临沧这样一个边疆地方是非常沉重的，因为在临沧超过50%的案件属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对于采取各种方式拖、逃、赖或抗拒执行的案件，法院当然可以穷尽一切措施为当事人挽回损失，但对于确无资产可供执行的案件，法院也只能采取口头向当事人说明情况，必要时亲自陪同了解被执行人的资产状况的方式争取当事人的理解，平息怨气和不满。

记者：法院如何确保有理但是没钱的贫弱群体也打得起官司呢？

鲍康：司法为民是“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民本思想”在新时代的发展。我们认为法院的改革和发展不应该使法院与社会的情感距离越来越大，而应按照立法的目的要求，在诉讼活动中尽可能地为群众提供各种必要的便利，仅 2005年我市法院共实施司法救助178件，减、免、缓诉讼费148万余元。今后，我们还将司法扩大救助的范围，确保社会贫弱群体打得起官司。

记者：信访工作是与老百姓联系最直接，最难办的问题，您觉得引发涉诉信访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鲍康：涉诉信访的确是法院工作面临的一个突出问题。从临沧市两级法院近年来的涉诉信访工作情况看，尽管法院领导十分重视，但是涉诉信访居高难下的局面并未得到根本转变，且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

从涉诉信访案件的成因上看，我觉得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从法院方面看，办案质量问题、法院裁判不统一的问题、执行不到位的问题、审判作风的问题、接访工作表面化、简单化等等问题是引起当事人信访申诉的主要动因。从当事人方面看，当事人法律知识薄弱或对法律和司法机关期望值过高、一些当事人存在观念误区、信访人交叉感染等原因也是引发当事人涉诉信访的原因。

记者：在法院案件审判当中，您觉得陪审员真的能够发挥预想的作用吗？

鲍康：80年代初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制定实施以后，有了“陪审员制度”，我们最初确实有陪而不审的现象，这与当时的环境有关，与陪审员的能力、专业、水平和阅历、学历也有关，但是从近20年的发展变化来看，陪审员制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陪审员的工作得到了进一步加强。一方面，人们已经逐渐认识到让这些来自于普通群众，真正了解民情民意、社情民心的不穿法袍的陪审员以朴素的天理良知，来矫正并制约法律专业人士可能出现的疏忽或故意，是提高司法透明度的一项重要措施；另一方面，随着陪审员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的不断增强，陪审员越来越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陪而不审的现象基本得以杜绝。

记者：有很多的案件存在着人情和法理的现象，审判中是不是也考虑社会效果呢？

鲍康：法治是一种实践的事业，而不是一种冥想的事业，它所要回应和关注的是社会和公众的需要，法治不可能仅仅依靠国家创造出来，也不应当仅仅依靠国家来执行。因此，我们在审判工作中必然要力求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

在人情方面，我想两个方面理解，一个人情是没有法律原则的人情，我们坚决杜绝，比如说说情，走后门，在我们的审判当中要坚决的杜绝。再一个人情是对法的理解和适用方面，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如何体现，怎样以人为本处理好个案及其适用法律，怎样在法律许可内向弱势群体倾斜，这个人情是我们不应该回避，而必须坚持的。

再上层楼，逆水行舟风满帆

记者：您在山水如画的故乡法院任了12年的副院长了，当您背井离乡，离开奋斗数年的丽江中院到临沧中院就任时，心里有什么感触？

鲍康：真是舍不得啊，离开奋斗了12年的家乡法院，离开家和亲人，离开结下了深情厚谊的同事们，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但组织上把我调到临沧中院，我想这是对我莫大的信任。同时，感到压力很大，临沧中院是人民满意的政法单位，走进刚刚建好的气势恢弘的新审判大楼，我感受到的除却了前人栽树我乘凉的运气，更多的是压力。自古以来都是由乱而治易，由治而大治难。守成尚且不易，要创新、要百尺竿头更上层楼难乎其难。一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紧迫感时常令我夜半醒来，难以入眠，一件工作上的事会突然涌上心头，赶紧拿出本子记下来，这种工作上的压力，确实是前所未有的。

记者：您是否在就任之初就为自己五年的任期确定了具体的奋斗目标？

鲍康：是的，这是目标就是要让临沧中院从优秀走向模范。

记者：在您心中，一个模范法院应达到什么标准？

鲍康：这要以科学的发展观来衡量。恢弘的建筑、网络化的无纸办公设施、规范的管理甚至高学历的法官群体虽然对一个模范法院是不可或缺的，但充其量只是法院建设阶段性的任务，就像一所好的大学“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的道理一样，法院建设的最终落脚点也只能是以法官为本，至少，应该有在全省乃至全国有影响的一个或多个法院从法院队伍中脱颖而出。而这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有经过先进的现代法院管理理念的培育、日益优化的社会法治环境和法官个人自觉、内省的司法实践长期砥砺，才能实现这样的目标。

厚德载物，细微之处见精神

记者：法院工作头绪很多，您如何处理院长在总揽全局和洞察细节之间的关系？

鲍康：总揽全局当然是更基本的了，我不赞成院长什么工作都事必躬亲，但却要有从细节中发现事关全局性的问题的洞察力。小事情有时候也反映出大问题。比如我也会在意少数人经常迟到是不是一个时期内机关作风出了问题，所以偶尔带队去查查岗。党组会或是中层会，我也会要求一分钟也不得推迟。我会告诫我们的干警，接打电话时一句“您好，这里是临沧中院，请问您有什么事？”就能突现出一个文明、管理有素的单位形象。我在楼道里发现烟头立刻拾起来，也是要大家明白，法院的每个角落、每一位工作人员都代表了法院的形象。

记者：桃李不言，其下成蹊，您的言传与身教，一定会给法官们带来强大的示范作用。您是两任法院院长了，除了前面谈到的司法改革问题，这些年来，您觉得还有哪些工作是最耗费精力的？

鲍康：每一位法院院长都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但有的基础性的工作也是不敢稍许懈怠的，我觉得队伍建设是重中之重。基本要求是班子不出事，干警不掉队。领导团队出了问题，队伍就没法带，就会出现“其身不正，虽令不行”的局面。

记者：您说的“干警不掉队”主要是指哪些方面？

鲍康：两层意思。我们的整个团队应树立和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要学会化压力为动力，积极应对，在困难中看到希望，不断实现新的突破和跨越，我们的事业才会不断进步。具体说，就是领导要时刻注意法官干警中有没有人存在精神上颓废、事业上不思进取的倾向，如果有，就要赶快采取帮教，预防法官干警的违法违纪问题。我们的队伍，一个都不能落下，一个都不能少。用一颗善良的心对每一个法官，用一颗公正的心看待每一个人的工作，是我的信条。

记者：我们现在看到法官队伍中有也一些不良的行为，这种不良的行为是怎样造成的？如何改变这种现状？

鲍康：客观地说，法官也是普通人，其行为方式必然会受到所处环境的影响。“夫凡人之情，见利莫能勿就，见害莫能勿避”。因此，法官不规范的现象也存在。要改变法官的不规范行为，让他们在办案中能坚持公正、独立，我认为绝不能单纯依赖于法官的个人品质与本身的素质，必须有必要的制度作为法官公正性与独立性的保证，必须受到公开的监督。

记者：您刚才提及的主要是来自法院和法官之外的监督，在法官的自我养成过程中您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鲍康：在这方面我确实有一些想法，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情商对于一个法官尤其重要 ”。我认为要当好法官首先就是要兢兢业业、努力进取。“成功出于勤奋”，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有研究表明；就一个人的成功来讲，智商只占30%，而情商却占到70%，也就是说情商对于一个人的成功更加重要。所谓情商，包括一个人的毅力、性格、待人的态度、合作精神以及与别人的沟通交流等等。在现代社会，法官不仅要注重专业知识的学习，还要认真学习如何做人，如何去关心别人、帮助别人，懂得做事先做人的道理。只有那些德才兼备的人，才能当好法官。

文化建设，春雨润土细无声

记者：现在基层法官减负的呼声不小，对此问题您有什么看法？

鲍康：现在基层法官的工作压力确实越来越大。一是案件数量在不断上升，二是办案难度越来越大。与此同时，法院的职业风险、所面临的工作压力、甚至人身的危险性也越来越大。法官因不堪重压，甚至可能出现精神异常问题，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去年，我们还就《办案法官身体状况令人堪忧》做了专题调研。

记者：这么说，所谓“降压减负”主要是指减轻法官的工作压力和精神负担，重在关注法官的心理健康，那具体地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呢？

鲍康：一方面，要特别注重法官的心理和谐的构建。和谐从心开始，心平才能气和，内和才能外顺。使人的心理及内心活动处于平衡自然、协调统一的状态，并对外界事物抱有客观平静、热情友善的态度。另一方面，要让法官心情愉快没有后顾之忧地工作，现在很多案件当事人诉讼态度偏执，行为偏激，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只要法官严格按程序办案、不徇私情，法律程序应该转过来保护法官。对正常的办案风险，领导要敢于承担责任，为法官遮风挡雨。

记者：这就是要通过法官与领导的互信为法官们营造一个心理上的“安全港”。

鲍康：是这样。除此之外，还要通过开展健康有益的活动来舒缓法官干警的工作压力。比如，组织法官郊外踏青、登山，开展运动会、各种文体比赛活动，这些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法官身上要少一分匠气，多一点品味，法官要热爱生活而且要学会生活。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也是我的治院理念。

记者：听说您到临沧中院后，每年都以考察学习为目的搞一些外出的旅游观光活动，有些法官还是在您来之后才首次走出云南？

鲍康：是这样。但我们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将这些活动和法院的文化建设联系起来，每次都要确定一个主题，回来后还要开座谈会让大家畅谈收获和感想。当我们带领每年度的“先进工作者”穿行于千里戈壁，看到茫茫沙漠中的红柳时，大家联想到的是在艰难困苦中如何创业，清苦寂寞中如何守护住精神的净土以展示生命的美丽。一些同事走出千里戈壁时，深有感触地说，看到自然的伟大，人生的短暂和美好，再去计较蝇头小利和世间纷扰，确实没有意义。

记者：这个眼光就高远了。这实际上是从文化积累和文化取向两方面增添法官的人文修养。看来您对法院的文化建设颇有见地。

鲍康：法院的思想教育不能靠干巴巴的灌输与说教。我们要培养法官为正义献身的精神，敢于负责的品格，乐善好施的人文情感，两袖清风的节操，甘于寂寞的境界等司法品格，都依赖于负于感召力的法院文化熏陶。

严格律己，警钟常鸣勤自勉

记者：问一个敏感的问题。再过两年，您的工龄就满三十年了，对于廉政问题，您是怎么看的？

鲍康：每个人都会被年、月、日、时，一尺、一寸、一分、一厘地度量着，生命不是一张永远不老的容颜，官衔不是一张永远通行的名片，功劳不是一张永远灵验的护身符，从这个意义上说，清廉才是一个永恒的主题。

记者：听说，有当事人因为自己的案件得到了公正的解决，在结案之后，完全出于感激之情，打了两条江鱼送到您家，您坚决不收，有这回事吗？对此，有人说过您傻，刻板，不懂礼尚往来吗？

鲍康：是，有这么回事儿，也有很多人对此不理解，说我傻，不过如果这是傻，那么，我还是愿意固执的坚持下去，古语说得好，“一日一钱，千日一千；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鲜花背后，男儿有泪不轻掸

记者：您到临沧担任院长已逾五年，这片热土将留给您怎样的一份记忆？

鲍康：你把临沧定义为热土，我很认同，可以说，刚到临沧，我就被这片质朴的热土深深吸引，被临沧方兴未艾的发展、团结干事的气氛、风土人情的纯净深深的感染，也在不觉中爱上了这片神秘的土地。

记者：离开了熟悉的故土，离开了所有的亲人，可以说您是离乡别井来到临沧工作的，尽管通过这些年的努力，您得到了全院干警的支持，社会公众的认可，可在这诸多的成绩背后，我想也一定有着鲜为人知的付出。这一路走来，您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鲍康：很多，比如父母、妻子、儿子（狠狠地抽烟，无语）。

记者：能不能具体说说在您心里觉着最对不住他们的事儿？比如，关于父母？

鲍康：2005年春节前，我父亲因为中风住进医院，春节休假期间我回到家里，日夜守在老人病床前，寸步不离，悉心照顾，但由于新年伊始，院里事情很多，刚一收假，我就不得不收拾行李回临沧，尽管心里有很多愧疚和放心不下……。

记者：是啊，我能想象面对年迈的父母期许的目光，您走得多不容易。那么，关于妻子？

鲍康：我的妻子和平，退职后一直在昆明做事，我到临沧后，原本就聚少离多的日子就愈发突出了。一次，妻子难得有时间到临沧来看我，刚到临沧就突然病倒了，可第二天，按照既定的计划，我还得到镇康县去开一个为期二天的重要会议，妻子说她没事，她自己可以，让我放心去开会，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乘机返回了昆明。

记者：我也能完全能想象您看着可人的妻子强忍住泪水，拖着疲倦的身子登机的那一刹，您内心的感触怎一个痛字了得！最后，说说您的孩子？

鲍康：到临沧工作后，除了每年固定的节假日以外，我很难有时间和孩子在一起，平日里一般是以电话、短信、网络的方式和孩子交流。但高考前，我没能陪着他，填报志愿我也没能陪着他，可以说，在他这个年纪里最重要的日子，我都没能在他的身边。

记者：听说您唯一的嗜好就是抽烟，厉害的时候一晚上都能抽一盒，是真的吗？

鲍康：是，一般情况我睡的都很晚，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一些事情，想一些问题，香烟能帮助思考；当然也会很想家，这个时候香烟能消解无奈。

记者：谢谢你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采访，也预祝临沧中院在以后的工作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次谢谢您！

访后感言：

采访时间不算长，但我们已领略了鲍康院长的风采。他的身上，具有浓厚的传统文化积淀，这种积淀与时代精神高度契合，执着而不偏狭，平和而又坚韧，守常中善于捕捉创新先机，睿智中折射出沁人的人文关怀。他把自身视作法官干警的一员，但又善于把他们的创造性和积极性调动起来。在他所工作过的法院，人们常用“行不言之教”来形容他的人格魅力。一番促膝长谈，不仅令我们倍受感动，也倍受鼓舞。采访虽然结束很久了，但一位法院院长跋涉的脚步声仿佛还在耳际回响。